2017全球首只圈养大熊猫野外引种纪实-3月6日 草草

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2020-10-24 16:33:49

2017年3月6日星期一,阴间晴转小雪

环山一日游

“要出太阳了吗?”早上起来,太阳投下些许光芒,在五一棚打过信号,没有。吃过早饭,大伙出发,既然没有信号,那还是先去白岩。到适应圈底下,周老师看着上方说“哎,有脚印呢。”“什么?草草吗?”大家第一反应都是猫。“人脚印哦。”原来昨天神仙他们走之前去适应圈看过,想着万一草草回到那个洞穴里去藏起来了呢。“昨天在白岩顶上打到信号,今天还是去那里打吧。”大家都赞同,于是绕过适应圈,从后方往白岩顶上爬去。靠近白岩顶上有些稀疏的冷箭竹,这里还有一个电杆,上面留有监控设备。白岩顶上只是一个小包,有几棵高大的铁杉,小心翼翼地靠近边缘望下去,白岩那方极为陡峭,几乎没有植物,如果摔下去那真不可想象。站在高处,清晰地看到山脉和河谷在大地上伸展,风景很不错。“奇怪呢,还是打不到。这个猫跟我们捉迷藏嗦。”“草草——”长江站到崖边对着河谷里大喊,远山响起了阵阵回声。“我就不信你听不到,把你喊出来。”“没得信号,这个工作咋个整呢。”“肯定要去找,问题是去哪里找。”“最后信号打到是往金瓜树沟那方,我建议就往里面走,看草草是不是往里面移动了,所以外面没有信号了。”其他人都赞同,于是,从白岩上回到环路上,继续往里面也就是南方走。

“小胖来走前面哦,为大家开路。”“好,没问题。”这一截路是昨天走过的,不过昨天化完雪的竹枝竹叶上又积上了厚雪,早上的太阳也不知躲哪儿去了。罗永没拿棍子,只顾往前钻,竹子上的雪扑簌簌地落到他头上身上,一会儿背后全白了。“走错路了哦,朝上。”跟在后面的周老师提醒。“哦哦,有个拐弯哦,没看到呢。”“有脚印痕迹的哇,野外工作,要仔细观察三。”后面的长江说:“周老师,你没把徒弟带好哦,徒弟没带出来,以后跑野外还只有靠你哎。”“所以让他多锻炼啊,多让他跑才行,跑得多了才熟悉的到哇。”

走到昨天野牛出没的地方,“这个牛是不是就呆在这一转哦?”路旁一棵树很明显被动物蹭过,脱落了两个巴掌大一块树皮,边上还挂着毛。

正在一段被雪压弯的竹子形成的隧道中行进,对讲机传来吴代福的声音:“我到五一棚了,打算也过去。”“我们这边正在去金瓜树沟方向,去那边搜下信号。”“好的,我先去白岩那里打信号,拿了另一套天线,你们那边有多的线子吗?”“那喊罗永给你带过去,你们一路。”罗永得了指令,一个人返回白岩方向。

都走到金瓜树沟沟尾的位置了,搜寻信号依然没有。“我们在沟里位置太低了,信号被遮挡,搜寻范围不是很大啊。”正在说着要不要去高些的地方搜信号,吴二哥在对讲机里呼叫大家,说在白岩上方打到信号了,在白岩往五一棚方向,建议大家还是回去白岩那方,上方搜信号,“难道真是机子问题啊?” “不过昨天也打到了的啊。”“嘿嘿,这机子上午要睡瞌睡,下午才打得到。”大家往回撤,还没到白岩,就碰到二哥跟小胖了。“到这边试试信号。”不过两台机子在这里打都没有信号。“可能就是位置太矮的原因吧,沟里打信号不行。”“那还是去白岩上方再确定下方向哦,这里就算去搜的话,也是盲目的,至少要有人打信号确定到方位。”八个人一起回到白岩后方,从山坡往上爬。

到了白岩顶上,“哎哟,又上来了。”然而这时候打信号,没有滴滴的声音,只是天线指向有些方向时显示屏有显示数字。“这种数字可能是无线电被影响显示的,正常的话应该是滴滴的声音,而且数字跟声音是一致的,响一声显示一下。”“刚才打有声音的。”“草草睡午觉了哦。”另一台机子也还是打不到信号。“再往上走走,上大梁子那边去打。”“歇一下嘛,肚子都饿了。”简单吃过萨琪玛,喝点热水,大家从白岩顶往更后方的梁子上走去。

这里之后都没有现成的小路可走,竹子不同于下方的拐棍竹,变成了冷箭竹,大家都喊她“麦秧子”,因为5mm左右的杆,长得非常细密,分布区域一片一片看来就像麦田一样。压了雪的麦秧子差不多到人脖子的高度,前面开路的用棍子把雪打落,队伍才能前行。看不清脚下的路,反正跟着前面的人走就是了。走一截打下信号,还是打不到。路上遇到了以前研究人员留下的回捕笼,不到一人高,用树干做成的一个方盒子机关,下面环路上也有个同样的笼子。“关过小熊猫,也逮到过熊猫呢。”

都又到金瓜树沟底的那一带了,海拔2700多米,“沟底下打过没有信号,这上面还是没信号,草草应该不会跑这么远来吧,我们是不是走得太远了点呢。”“看样子这方是没什么收获了啊。”“从这里往下方沟里走吧,然后再环起回去。”

“冯总开路哦,把我们安全地带回去。”高志在前面挥舞棍子,在白色的麦秧子田里划出绿色的通道。“咦,还说出太阳,怎么飘起了雪花哦,是吹的啊?”“哪个吹哦,又下雪了。”“这一路,又是太阳又是雪,又是汗水又是雪水呢。”

“看,这里是熊猫吃过的呢。”走后面的人听着还以为草草吃的,凑前一看原来是野猫采食痕迹,被咬断的冷箭竹已经枯黄,被采食了竹叶。“这里还有团粪便,都干了。”“竹杆便,但是吃的不是冷箭竹,应该是从下面上来的,拉的拐棍竹竹杆便。”

长江忽然弯下腰:“这是什么粪便?不是野牛的,没那么大,像毛冠鹿或者獐子呢。”“应该是獐子吧。”不一会儿,又看到有獐子粪便,“是一公一母吧,两种粪便,圆的是公的,小一点长形的是母的。”“还吃过竹子呢。”“没想到这里采食竹子的动物很多嘛,水鹿、獐子、小熊猫、野牛,都有吃哦。”“野猫的痕迹真不少,哎,就是没看到草草的。”

一片麦秧子钻完,又是一个大陡坡。“大家慢点哈,踩稳再下。”走完有4、50度的陡坡,又钻麦秧子,脚下要么在雪里要么踩着滑溜溜的细杆,脸上被弹过的枝条扇得生疼,一抓灌木,上面落下一头一脸的雪。终于忍着过完了麦秧子的地盘,又到了拐棍竹的领地。腰都弯累了,人人身上的冰雪都顾不上拍,忽左忽右地拐着往下走。“冯总,路带对了没哦。”“咋不对,这有兽径的呢,跟到来就是。”“水鹿走过这里,看,蹄印。”

路开始转向左方了,“哎,有点像来的路呢。”周老师先认出来。“硬是哦,终于到环路了!”“绕了好大一圈啊,从白岩上去这边下来,又绕回去。”“草草是不是故意让我们先来熟悉下环境,看以后把她往哪里引哦。”“这里今天都走了三遍了!”

虽然是往回走了,还是不忘打信号,不过信号也调皮了,就是不出来。走回到白岩后方的环路了,高志和神仙爬上白岩顶,再去尝试搜寻信号。难道真是下午了的原因,机子不睡瞌睡了,信号也出来了?接收强度调到80,他们听到了微弱的信号声,指向臭水沟方向。

打到信号了!辛苦了一天,快16点了,一行人陆续回到五一棚。换鞋、换衣服,把湿衣服、背包拿到电炉边烤起,打热水洗脸洗脚。杨师傅问:“几点吃饭啊?”“随便,都可以。”“那5点行不?”“可以嘛。”结果一会儿就听到神仙在喊杨师傅做饭了,看来大家还是饿得有些遭不住哦。

16:45开饭。“大锅菜来了!”两大盆盆菜,回锅肉和青菜头汤。“山上吃什么都好吃啊!”两盆菜很快被一扫而光,小胖干脆把饭舀在菜盆里,埋头大吃。

18点,吴二哥召集大家在食堂里开会,讨论五一棚的项目预算啦、换班接送人员的车辆啦、运送物资上山的民工啦、工作人员的安排啦,都是与山上工作的顺利开展密切相关的。不管以后人员怎么换,在这里,大家就是个团结的小集体,连杨师傅都说:“需要帮忙的话我去爬山都没问题。”